命

冉启成

见过一位朋友的死
他是突然倒下的
并从此闭口
没再对人世说一句话

他在重症监护室躺着
也没急着离开。仿佛
他已倦于述说；也仿佛
他还有尘世的牵挂，和留恋

无论亲人如何呼唤，他躺着
都没再睁开过紧闭着的双眼
三个月后，他可能真的累了
选择了放下，离开

我和他是朋友，他死后
我常常想起我们最后的见面
那天，我们沿着一条河流边走边谈
中午照常喝了些小酒

他身体其实很好。也是那天
谈起一些事时
他开始
说到了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