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父子的情感通道上
一扇门，因为父亲的很多行为
长期被一副表情关闭
直到父亲突然西去的那个飘雪的冬夜
才被一声嚎啕震开

但父亲的心已凉了。他穿上
那件老黄大衣，头朝外躺在地铺上
静静的
空了杯盏，哑了妄谈，铁了心
再也不理任何的只言片语
我明白，他的心现在完全凉透了
没有再回转的可能了

意外的是，他在飞往天涯的路上
却一次次折转身
从另一扇门悄俏摸了进来

“不要难过，以后不还能经常见面吗……”
第三天黎明，积雪的院子一角
真真切切……他神色平静
而我再一次泪流满面

此后在多个或模糊或清晰的场所
我们果真常常不期而遇
甚至多年后的一天
他不远万里
竟找到了我在城里的新居

我终于明白：白昼里的那扇门
其实自始至终虚掩着
只是骗过了父亲，也出卖了儿子的不孝
一块顽石要多少万年
才能风化为尘土？
却瞬间熔化在天性的河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