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味道是时间的沉香,年是其中最深的一道刻痕。
薄雪被灯笼熬成胭脂时,
街道在焰火与静谧之间悬浮。
风松开一缕硝烟,
让它渗进所有未启封的春联。
有人说,是爆竹的金屑
坠入琥珀般的酒盅;
有人说,是站台把思念
压成一张发烫的票根。
糖葫芦的亮仍悬在旧木窗前,
祖母掌心的面团腾起暖雾;
父亲扫净的院落里,
一锅汤炖软了整片北方的冬天。
如今我们说起年——
说起屏幕里漾开的团圆,
说起快递车驮着异乡的月色,
说起红纸上墨迹游走的平仄。
原来不是年味变淡,
是日子把自己酿成了蜜。
我们坐在恒常的明亮里,
像怀揣不会融化的节日。
当钟声松开时间的齿轮,
我们只举了举杯:
“看,春天又来叩门了。”
话音里住满未曾说尽的
甜柔而恒久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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