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节日的风吹动江苏的夜空,
绿茵场绷紧它的弦,
九十分钟的奔跑与追逐,
皮球在鞋尖画出弧线,
最终停泊在点球点前的十二码,
那里站着两个城市的心跳。
镜头扫过看台的红墙,
我看见你手掌紧贴胸膛,
国歌的旋律从喉咙里长出根须,
扎进彭城古老的土壤,
那一刻,
输赢突然变得很轻。
“我们爱的是足球本身”,
你说这话时,
连云港的海风正吹拂南京的梧桐,
泰州的桨声掀动徐州的云龙湖水,
比分牌上的1:1,
原来是一道连接江苏的等式。
电视信号飞越长江,
马宁的哨声里站着国际的标尺,
孩子们眼眶里的泪光,
折射出比射门更亮的光束,
那些哭泣的、欢呼的、紧握拳头的身影,
正在把“苏超”植进每个省份的词典。
六十岁的你谈论地理老师的预言,
像在拆开一封寄自青春的信。
欧洲的草坪与中国的看台,
原本隔着百年和万里的距离,
奥体中心的灯光在今夜把距离烫出一个洞,
洞里装满湘超的鼓点、蒙超的长调、豫超的梆子……
陌生人的安慰在视频里长成森林,
你收集每片叶子的露水,
浇灌那些被烈日晒蔫的梦想。
“再过几个月……”,
这句话像种子在冻土里翻身,
而夏天已经用年轻的手臂,
把生活写成一首自由体的诗。
当足球离开草皮飞向星空,
你会发现,
所有意难平的结局,
都是另一篇诗歌的题记。
正如潮水退去后,
沙滩上留下的不只是贝壳,
还有整个大海学会呼吸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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