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识途回到了鄂西角
沿着屋顶的炊烟,青苔石阶
沿着一弯寒月,沿着来时的泥径
它不介意一直沿着田埂走
它要在腊月的大雪里,隐藏蹄印
在埋马骨的坟冢前,抹去千里马的标识
这里只有一瞬即逝的白驹
它把自己,定格在时间之外
成为红尘的一骑惊艳
马在自己的年里,堂堂正正地
把自己挂在了中间,像另一种图腾
驰骋多年的血汗,在立春那天被彻底风干
大年夜,它作为堂屋里的看客
见灶膛里的女人马踏飞燕
轮番供养人间的烟火
她们闲时,也偷瞟围炉举杯的那些个男人
谁又是今夜的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孩子们在
还拧不清上等马,中等马,下等马的
年纪,无畏的欢腾
伏骥于年画的老马,嘶吼出最后一嗓子
似悲,似喜
都在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后
归于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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