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巷口那盏灯又亮到凌晨三点，
像年少时我们总不肯熄灭的火焰。
你说要画下世界所有的蓝，
如今调色盘堆积着生活的账单。

何时开始习惯把茶冲得很淡很淡，
怕太浓的滋味会惊扰过往的波澜。
镜子学会用雾气说谎话，
我们学会在零点整理旧伤疤。

头发白了，是月光来过的凭证，
每根都缠着未完的约定。
当风穿过疏落的树林，
我仍是你枝头倔强的蝉鸣。

头发白了，是岁月匀开的墨痕，
写着我们读不懂的虔诚。
若你问起这一生的颜色——
那是雪地等候春天，落下的吻。

相册里那场雨下了二十年，
伞下的人早已走散成两个端点。
你说头发是时间的河流，
我在此岸搭建纸折的港口。

突然想念第一根白发的触感，
像初雪轻轻降落在滚烫的额前。
我们曾惧怕它如同句点，
原来它只是光走过的曲线。

头发白了，是月光来过的凭证，
每根都缠着未完的约定。
当风穿过疏落的树林，
我仍是你枝头倔强的蝉鸣。

头发白了，是岁月匀开的墨痕，
写着我们读不懂的虔诚。
若你问起这一生的颜色——
那是雪地等候春天，落下的吻。

等到所有星辰都变成盐粒，
我会收集这满肩的月光丝缕。
编成通往明天的绳梯——
你看，白发是灵魂长出了羽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