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於是穷阴杀节,急景凋年”
——《文选·鲍照<舞鹤赋>》
此篇共收十八首,皆后甲辰十月所作。
多言心中感怀之意,故又曰“恨篇”。
赠王友人生日
真龙难显臣常变,自古先王何久欢。
秦皇一统两朝亡,后主尽娱愁与怨。
不扶阿斗犹余载,由检过功莫敢言。
名权无用亦能抛,愿作无忧亦可凡。
欲醉
江旁明月谁人碎,纵有千金难买醉。
两年一置何微脆,欲歉怎得难恕罪。
附言道:欲醉欲醉,亦为余罪。既出之言,如覆盆之水、离弦之箭,易出难收。言之与人,悦则不显,伤则难变。无悔之余地,有罪之应得。盖此之谓言多必失也。
寒月孤秋夜
风来迎面不觉寒,叶散落花飞苇荻。
满城落尽黄金片,未有半分为我栖。
席终人去独登桥,杯满杯行欲语迟。
步停步缓转身去,缘尽缘来人不止。
邀云畅饮仰天笑,欲叹存心又止息。
江旁只望镜中玉,月下谁吟明月词。
心平如水谁堪提,感处未闻涩眼湿。
院中孤坐谁人知,能愿几人终有时。
客缘
叶生叶死叶无归,缘起缘终缘若水。
客来为果终成谁,友去无因莫可追。
朝霞叶风
叶自枝头生树梢,风吹叶断化春泥。
冉冉金纹布满天,徐徐红日至归期。
何处朝阳非晚霞,何方落暮非晨曦。
既死虚无生亦此,外追莫若内寻己。
甲辰闻秋风哀号感怀四首
其一·笼中鸟
金风鸣啸何事哀,雀鸟唧啾巧卖乖。
笼中鸟似池中物,本可成凰难有开。
巾帼清水安得束,浊物须眉虎视处。
明妃青冢今仍在,两鬓生华尚作书。
胡笳终曲琴缘埋,望尽天涯咏絮才。
寒风花剂如刀裁,未遇春风莫自哀。
其二·秋叹朝夕
夜寒霜雾起,曦破纹浮跃。
三竿照泰阁,暮落归山阕。
云有两不盱,一日二心肠。
朝夕尚可望,人意难提防。
今朝私耳语,明日人皆知。
若非叵测者,反倒为人嗤。
却怜人不古,人又何曾洁。
三闾与五柳,不忍为同列。
孟荀孰胜者,人善与人恶。
非人者犹记,未有四端者。
苇蒲竟丛生,良者不得长。
其三·檄鸣
秋风瑟瑟人哀鸣,骤雨狂轰终未停。
抽刀却向无刀者,天理不行人理行。
其四·孑微
西风斩绿不复归,雨打江蒲委叶飞。
孤云长绪何其微,孑立遗风挟蜡泪。
命中路
来时茫茫不见路,蓦然回首命中数。
人世诸多因与果,七经八难终得悟。
初历无知常遇错,屡识屡试方得过。
死去难携一片叶,生来不过寻真我。
会遇途中同道者,既生孑立如群何。
前路遥遥各有命,此间縰縰留名客。
有道志同共路长,缘花落去莫神伤。
因果结
前生因果今生结,哀乐喜悲皆此身。
多情种种空余恨,心絮绵绵语互文。
何时了却红尘债,不愿浑为俗世人。
果结缘尽自由日,便可转身入道门。
书生愤
日避月空窗下寒,帘遮灯下传书声。
同室桌旁心自异,头来不过几分羹。
怜至台前苦树人,身疾心累换人憎。
未见今生生死义,但得前缘缘相逢。
本自孤丛黯恨生,生来我性随如风。
框条束我如笼马,愤作三年苦书生。
此年
夜来水走旦长绵,将有病疾伴此年。
心中苦伤终成怨,窗外促织乱遍言。
月明照榻慰吾心,使业身藏思岂安。
病一场洗悲除愁,得一场神轻若燕。
[补序]此诗作于甲辰年八月大病初愈之时,后于同年十二月心疾突发,后经调养暂无大碍,有感而自意翻作此诗。
甲辰十二月二十二日夜翻作此年
寒风拂苇未移面,云盖天低压两岸。
空桥远隐连空陆,殇雪飘零覆殇寒。
身疾常有何尝绊,未料心疾突来唤。
已知今载有磨难,哪预一劫重一环。
高台剧痛仰天啸,下至九幽上九霄。
无心存世心欲绝,未落惧先成宵小。
颠三倒四真堪笑,倒倒颠颠回首望。
望回首却月明中,圆缺阴晴心中放。
举杯四顾两茫茫,但有信来问暖凉。
寒冬阳暖破云出,酷暑清风过面拂。
望回首至满明月,曾几何时心不误。
我行自有我行风,怎顾他人眼里污。
偏锋不畏行路难,难路亦存璀璨处。
满山遍布荆棘林,我自举兵斩满途。
前途未卜谁堪识,自有命中脚下路。
相逢何必曾相知,你我相清清若素。
转身追作当年人,意气风发少年复。
明月吟
今夕何夕新载,昨日今朝兮,鹅雪纷纷而下来。
过往何存兮心间,前路何去兮,迷雾迷茫而遮面。
路行脚下兮,心上人远望,皎皎明月兮,举酒而孤饮。
远方佳人兮,君却非念吾,浩浩大江兮,望月而思君。
遥遥行路兮,佳人心向何方?嘁嘁涕泗兮流满面,迎风高歌兮愿同往。
呜呜咽咽兮何妨?心伤肠断兮泪自流。月有星兮星有移,心念君兮君不知。
怎奈君心何往兮不向吾,君系君兮怎强求?
编时赠:“误事酒,酒误事。若无事,怎饮酒?酒来反添愁事多,不如不饮酒。”
等别离
急讯忽来刹未及,加鞭快马奔无休。
灯火零星立此间,幸无雪落未白头。
独站寒风好个时,且将悲酒别长忧。
今后若存再相见,擦肩只怕不回眸。
冬念
踏雪纷纷烟火气,聚首月明不见己。
心念何人思又起,颜眉不展再提笔。
漫漫情思何处去,满天雪落作白丝。
年少堪得几度冬,叹惟孤雪无人似。
真龙难显臣常变,自古先王何久欢。
秦皇一统两朝亡,后主尽娱愁与怨。
不扶阿斗犹余载,由检过功莫敢言。
名权无用亦能抛,愿作无忧亦可凡。
欲醉
江旁明月谁人碎,纵有千金难买醉。
两年一置何微脆,欲歉怎得难恕罪。
附言道:欲醉欲醉,亦为余罪。既出之言,如覆盆之水、离弦之箭,易出难收。言之与人,悦则不显,伤则难变。无悔之余地,有罪之应得。盖此之谓言多必失也。
寒月孤秋夜
风来迎面不觉寒,叶散落花飞苇荻。
满城落尽黄金片,未有半分为我栖。
席终人去独登桥,杯满杯行欲语迟。
步停步缓转身去,缘尽缘来人不止。
邀云畅饮仰天笑,欲叹存心又止息。
江旁只望镜中玉,月下谁吟明月词。
心平如水谁堪提,感处未闻涩眼湿。
院中孤坐谁人知,能愿几人终有时。
客缘
叶生叶死叶无归,缘起缘终缘若水。
客来为果终成谁,友去无因莫可追。
朝霞叶风
叶自枝头生树梢,风吹叶断化春泥。
冉冉金纹布满天,徐徐红日至归期。
何处朝阳非晚霞,何方落暮非晨曦。
既死虚无生亦此,外追莫若内寻己。
甲辰闻秋风哀号感怀四首
其一·笼中鸟
金风鸣啸何事哀,雀鸟唧啾巧卖乖。
笼中鸟似池中物,本可成凰难有开。
巾帼清水安得束,浊物须眉虎视处。
明妃青冢今仍在,两鬓生华尚作书。
胡笳终曲琴缘埋,望尽天涯咏絮才。
寒风花剂如刀裁,未遇春风莫自哀。
其二·秋叹朝夕
夜寒霜雾起,曦破纹浮跃。
三竿照泰阁,暮落归山阕。
云有两不盱,一日二心肠。
朝夕尚可望,人意难提防。
今朝私耳语,明日人皆知。
若非叵测者,反倒为人嗤。
却怜人不古,人又何曾洁。
三闾与五柳,不忍为同列。
孟荀孰胜者,人善与人恶。
非人者犹记,未有四端者。
苇蒲竟丛生,良者不得长。
其三·檄鸣
秋风瑟瑟人哀鸣,骤雨狂轰终未停。
抽刀却向无刀者,天理不行人理行。
其四·孑微
西风斩绿不复归,雨打江蒲委叶飞。
孤云长绪何其微,孑立遗风挟蜡泪。
命中路
来时茫茫不见路,蓦然回首命中数。
人世诸多因与果,七经八难终得悟。
初历无知常遇错,屡识屡试方得过。
死去难携一片叶,生来不过寻真我。
会遇途中同道者,既生孑立如群何。
前路遥遥各有命,此间縰縰留名客。
有道志同共路长,缘花落去莫神伤。
因果结
前生因果今生结,哀乐喜悲皆此身。
多情种种空余恨,心絮绵绵语互文。
何时了却红尘债,不愿浑为俗世人。
果结缘尽自由日,便可转身入道门。
书生愤
日避月空窗下寒,帘遮灯下传书声。
同室桌旁心自异,头来不过几分羹。
怜至台前苦树人,身疾心累换人憎。
未见今生生死义,但得前缘缘相逢。
本自孤丛黯恨生,生来我性随如风。
框条束我如笼马,愤作三年苦书生。
此年
夜来水走旦长绵,将有病疾伴此年。
心中苦伤终成怨,窗外促织乱遍言。
月明照榻慰吾心,使业身藏思岂安。
病一场洗悲除愁,得一场神轻若燕。
[补序]此诗作于甲辰年八月大病初愈之时,后于同年十二月心疾突发,后经调养暂无大碍,有感而自意翻作此诗。
甲辰十二月二十二日夜翻作此年
寒风拂苇未移面,云盖天低压两岸。
空桥远隐连空陆,殇雪飘零覆殇寒。
身疾常有何尝绊,未料心疾突来唤。
已知今载有磨难,哪预一劫重一环。
高台剧痛仰天啸,下至九幽上九霄。
无心存世心欲绝,未落惧先成宵小。
颠三倒四真堪笑,倒倒颠颠回首望。
望回首却月明中,圆缺阴晴心中放。
举杯四顾两茫茫,但有信来问暖凉。
寒冬阳暖破云出,酷暑清风过面拂。
望回首至满明月,曾几何时心不误。
我行自有我行风,怎顾他人眼里污。
偏锋不畏行路难,难路亦存璀璨处。
满山遍布荆棘林,我自举兵斩满途。
前途未卜谁堪识,自有命中脚下路。
相逢何必曾相知,你我相清清若素。
转身追作当年人,意气风发少年复。
明月吟
今夕何夕新载,昨日今朝兮,鹅雪纷纷而下来。
过往何存兮心间,前路何去兮,迷雾迷茫而遮面。
路行脚下兮,心上人远望,皎皎明月兮,举酒而孤饮。
远方佳人兮,君却非念吾,浩浩大江兮,望月而思君。
遥遥行路兮,佳人心向何方?嘁嘁涕泗兮流满面,迎风高歌兮愿同往。
呜呜咽咽兮何妨?心伤肠断兮泪自流。月有星兮星有移,心念君兮君不知。
怎奈君心何往兮不向吾,君系君兮怎强求?
编时赠:“误事酒,酒误事。若无事,怎饮酒?酒来反添愁事多,不如不饮酒。”
等别离
急讯忽来刹未及,加鞭快马奔无休。
灯火零星立此间,幸无雪落未白头。
独站寒风好个时,且将悲酒别长忧。
今后若存再相见,擦肩只怕不回眸。
冬念
踏雪纷纷烟火气,聚首月明不见己。
心念何人思又起,颜眉不展再提笔。
漫漫情思何处去,满天雪落作白丝。
年少堪得几度冬,叹惟孤雪无人似。
注释:
甲辰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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