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羊，人一样“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立春的夜，和田气温
依然零下，次日
室外水处，一层冰

晌午，入户麦提尼亚孜·凯尤木家
来到庭院里，老两口正在
圈舍向羊槽牛槽放饲料
我径直走过去
三十六只羊，挤着吃着草料
冬天草料干涩，嚼着费劲
口干舌燥，嚼着嚼着移步
一只羊，头伸进盛水的盆里
舔了两下，头又收回
我细看盆里，原来
怪不得羊，结冰了
我猛地摇晃了下盆
有水浪到冰层上
举起拳头，就砸下
咔喳，冰层四散破裂
我挥舞拳头不停砸冰，冰碎
三只羊，头紧挨着饮水
身后，麦提尼亚孜·凯尤木老两口
一脸慈祥，温和地笑着看着我
砸完，我齿牙裂嘴
冰刺骨，手隐有疼
掌心冷得白里通红着
老俩口，一人忙递上毛巾暖我手
一人离去，不一会儿找来了锤子
我举起锤子，砸碎小牛盆着冰
继而砸碎三头大牛盆中冰
疼症已舒缓，弱得无感知

四个盆着冰全部砸碎
牛羊，不在先吃草
是换过来了，饮水
不一会儿，三十六只羊盆中水饮毕之
老两口，又接了一拔，倒进水槽
羊儿们，一直默契着
轮流着饮一两口，退后
让同伙饮之，再退后
让身后同伴快速饮一两口
再退之，一拨拨反复着
朝前走去饮水，又退后
没有一只羊久占或
乱蹿，抢前面羊的位置
忽然想到四头牛出栏情景
明白了，麦提尼亚孜·凯尤木老两口
平日里，定是照料孩子一样细心喂养
牲畜心中都形成了秩序的潜意识

牛圈那边，小牛欢跳着最先出来
跳着来到最前面的圈槽前
其次，三头大牛
一字排开，先后出圈
站在自己料槽前，至始至终
小牛沒去大牛槽前
大牛间也没相互窜吃
吃草，饮水固定位置
吃之又饮之

冬去春归来，牛羊吃饱喝好
麦提尼亚孜·凯尤木满脸挂笑
走到我面前，亲和地轻声说:
牲畜真是灵性感恩呀
你给它们砸冰，让它们喝水
它们听话守秩序，喝得美美的
不闹腾，喝得多
我忽然想到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牛羊不知这些字
但它们行为诠释了这些字义
恩的最深处，行动
个个喝个够，吃个饱
好好的壮实地长着

乡村家展示的活力
让城里人企及不到
看到主人的身影
在牲畜中间交错
这个家的丰足无可非议
农村一个家，人丁兴旺中
一圈圈的牛羊进进出出
十万钞票，都没它们
让家浩荡生生，催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