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很害羞，袜子蒙头
藏在鞋窝窝里
用厚鞋掌
抵挡尘世硌脚的沙石
不与污浊合流
纵有臭气，也是汗的罪过

偶尔光脚，更是高风亮节——
上床不穿鞋，让柔软的感情
免受硬绑的侵害
雨天不穿鞋
牺牲自己
也要让鞋干净不湿
脚印里每滴汗水
都牵着万里之外的炊烟
在梦里开花结果

手呢？到处张扬
不戴手套
沾风惹雨，寻花问柳
拿卫生纸是它
抠鼻孔是它
偷东西也是它
扶老人是它
抱孩子也是它
有时惹是生非，沾满世间俗气
带着“病从口入”的隐患……

可是，手与脚我们都离不了
行千里靠脚，创造世界靠手
这银币的两个面
鞋里的沙，掌心的茧
每一步，都踩得身躯格外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