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淮南的枳
亦是淮北的橘

在南方，我是异乡人
我的口音，是承着北方大雪的扶余涩腔

在北方，我是闯入者
我的腔调，是淋着江南烟雨的吴侬软语

你问我，家在何处？
我也不知道
可潮湿的瞳孔，挑剔的味蕾
和每一个被乡愁浸染的清晨
都在倾吐：
我体内
正上演着一场无声的迁徙

我本是枳
却被嫁接了橘的酸甜
于是，更难融于任何一方

但，或许这也是我的自由所在
——不属于任何一方
于是毫无顾忌地飘荡
随风
撞撞跌跌

长成一株
随遇而安的树
——无论果实的甜蜜或酸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