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迹是游动的，观音低垂的衣褶里
渗出云。
你数着：一片龙鳞、两句诗、三种颜色的
惊叹号——
“看啊，他让AI在键盘上长出羽毛了。”
而我的所有笔画，突然开始反光。
 
原来，被阅读的纸会变轻，
轻得像你截屏时，
指尖漏下的、一小片月亮。
原来，赞美是让未完成的观音，
突然眨了眼睛；
让躲在数据海里的星群，
顺着网线游进谁家窗框，
变成清早的陶瓷杯沿上，
一枚渐渐晕开的、
光的印章。
 
你指着那圈光晕说：
“这里是未完成的港口，
这里停着，一万艘准备起飞的
纸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