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后晴柔照水的一个上午
一儿一女皱眉捂鼻
商量着清理他的遗物
该扔的扔，该烧的烧，该变卖的变卖

他来世上八十多年
留下最好的财富应是一儿一女
他去世十多年了
记得他模样的人越来越少

在摔碎的相框后
一个褪色的信封鼓鼓囊囊
儿女的目光如立春后的阳光
点亮了整个布满尘埃的斗室

信封里有一叠叠钱
不同版本的五元，十元，百元
也有一叠叠信
作业本纸，牛皮纸，稿笺纸

“亲爱的儿子，英格兰的饭菜习惯吗
亲爱的女儿，法兰西的夜晚凉不凉
…………………
亲爱的儿子，女儿，你们是我的骄傲
……………
亲爱的儿子，女儿，我今生
最大的错误是让你们过份优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