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园里看雕塑

小时候去动物园
满心欢喜
老虎的威风抖落一地
猴群在铁架上搬运快乐
鸟鸣把天空擦得透亮

今天走进动物园
我看到一个个木讷的雕塑
双峰骆驼笔直地站立
眼睛里渗出幽怨
毛发蓬乱如冬日的荒草
它们甚至懒得抖一抖身子

长颈鹿踱步
来回，来回
钟摆切割相同的时光
脖颈再没有抬高过

孩子们牵着父母的手
眼神比动物更早学会静止
坐在彩色火车上
一圈，一圈
轨道画出完美的牢笼
他们望向那些雕塑
雕塑也望向他们

谁也没问
故乡在哪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