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仙才不世出，宫墙万仞三家门。
天地幻出田水月，狂来云梦亦可吞。
从来材大难为用，似此世界身焉存。
大斧利锥杀不死，水墨淋漓自写魂。
沙蟹横行雪蕉舞，点点葡萄尽泪痕。
八大山人生末世，风尘蹭蹬旧王孙。
哭之笑之对谁诉，残山剩水树无根。
颠倒翻覆凭鹿马，疯魔喑哑避犬豚。
笔下尚有金刚杵，一双白眼对乾坤。
河上花开真如境，鹌鹑不斗苍鹰蹲。
缶翁豪宕出猎碣，挥腕壮气似云屯。
莫道老来聋且蹇，卓立天东敢称尊。
只手轮扶大雅作，花草茁茂红焰喷。
白石也是大力者，敢向云外扣天阍。
草间偷活虽自笑，京华变法启后昆。
虾蟹草虫惊栩栩，风物真淳想乡村。
多少后学效白石，低首三家转轮奔。
吾侪有幸及门窥，恍如培塿仰昆仑。
云烟苍茫方过眼，沧海成尘那可论。
虽云才具赖天赋，锲而不舍道须敦。
别开生面补阙漏，有志竟成莫惛惛。
便携同游入小馆，且论且饮引满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