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友啊！好想你们

苍天有眼。机缘在今天巧合
今年二月十七日，是农历的新年
也是对越自卫反击战
四十七年的纪念日。此时
我锈蚀的情感无法切换
眼里都是战友血染的风采

我们都知道：战争
是一场掉脑袋的游戏
战场上，不幸“光荣”在血泊里
那么多战友。而我的
幸存纯属偶然
躲不开的恐惧，常在我熟睡时找来

昨夜，我在梦中
又听见了战友的呼唤：
“战友：好想你们！”
“你们活着，过得还好吗？”
我在哽咽时惊醒
泪水流进嘴里
让我尝到堵在喉咙的苦涩

战友的问话，在耳内复述
梦里没有回答的问题
一直在心里死死纠缠
我的肢体，还没有被岁月
铸成一定的格局。只能
说出头脑里已储存的词汇
（没有资格代表其他战友）
——活着的战友，活得便不轻松
——致残的躯体，蜷缩在战争的阴影里渴望……

     2026.2.13日
     张国亮于文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