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用砖石在单元楼道砌筑高墙，
砖缝里填满无名的沉默，
每一层都拒绝着相遇与交谈。

那些人用铁镐在小区门口挖掘沟壕，
沟壑深如隔世的深渊，
泥浆正吞咽着往日的足迹。

还有人正翻越这沟沟坎坎，
身影在危崖上晃荡如残叶，
随时会坠入冷漠的虚空。

城市和小区在尘埃里渐渐塌陷，
砖瓦的碎屑如时光剥落，
废墟上飘荡着锈蚀的姓名。

村庄和山峦在风雨中渐渐弯曲，
田埂断裂如干涸的河床，
谷仓里只堆积着叹息的回音。

我听见远处婴儿啼哭的颤音，
它刺穿墙壁却无人拾起，
在虚空中飘散成微弱星光。

我听见老妪向苍天呼告的哀叹，
它沉入沟底却无人打捞，
在淤塞处淤积成暗色淤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