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案头的茶烟漫过窗棂
与檐角的月光撞个满怀
不必数柜里的绸缎
不必量腰间的玉牌
指尖划过泛黄的诗行
每个字都在掌心
发着淡淡的白
 
那一刻
突然看懂落叶的从容
不是告别，是把阳光
藏进根须的脉络
曾为金银的反光辗转
如今偏爱晨露在草叶上
慢慢滚成星星的模样
风过时，连影子
都带着暖暖的香
 
原来丰盈从不是堆满屋梁
是把欲望的碎瓷
拼贴成花瓶
插一枝带露的野菊
看它在暮色里
静静舒展成
美美的形状——
你我都曾在物质的渡口徘徊
终会在精神的河岸
遇见自己，如遇见
久别重逢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