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去尘埃,擦拭着相框
十八岁的我站在母亲身旁
前面的母亲,端坐于我与侄女中央
鬓角的白发,像那年冬天未化的霜
母亲六岁时,外婆的手突然变凉
针脚停在半只布鞋上
那年,九岁的侄女攥着我的衣角
眼里的雨,比清明更长
而我,在二十二岁的春天
抚摸着母亲雕刻般的脸庞
风把她的笑靥带去了远方
从此,我学会了向天空凝望
照片里的我们,三个被命运咬过的月亮
母亲的缺角藏着童年的伤
侄女的缺角闪着泪光
我的缺角,盛着四十一年的月光
今天,母亲生辰的烛火又亮
照片里的我们
都长成了会发光的模样
您若看见,一定会笑着说
“我的孩子,终于把伤口
酿成了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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