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阶在脚下折成
一道道折叠的梯子
手电筒的光束
切开墨色的树影

秋虫忽然静默
在半山腰的凉亭
我解开水壶
喝下一口带着海味的晚风

继续向上
伸手拨开
最后几丛低矮的松枝
城市的灯火
猛然摊开在脚下

环海路弯成发光的弧线
金线顶的灯塔缓缓眨眼
幸福门的轮廓浸在暖色里
刘公岛睡成墨色的剪影
渔火和街灯连成一片
分不清哪是海哪是天

风从东边吹来
带着潮腥和汽笛
我坐在山顶的石头上
看这座被灯火描边的城市
像一艘不夜的大船
泊在沉沉的夜色中

身边的山林都已入睡
只有灯火在替我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