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在油菜花绯黄的时节，离别 
你本应在低矮的沟渠上，多耍一耍 
像那只土黄色的牛，卧在温热的田地里 
啜饮春天的萌芽与阳光。新生的粑粑草覆着 
记忆绵软的白絮。采雀雀菜 
鸭脚板、蛤蟆叶、折耳根的日子呵，
蛱蝶纷飞。 
暮色将至的时候，你用审美的眼光 
遥望山的轮廓与月亮。但审美 
意味着似是而非的陌异。似是而非的熟悉。 
鸟巢安于树梢，你早就自甘坠入 
另外的窠臼。便利店、格子间、闪购、咖啡馆之类 
把你的节奏规整得，井然有序。 
齿轮般转动的生活，是你真正过着的 
不沾泥泞的生活。汽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 
你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归位， 
再次把自己嵌入，严丝合缝的凹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