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风铃子的女人


在故乡的小镇上，遇见一个
卖风铃子的女子，她守着一摊金色的
如风铃一样的果子
风一吹，就满街清脆回响
铃子轻晃，在腊月的寒风中
像她没说出口的过往

她卷缩在街头，指尖抚过风铃子微凉
目光落在来往的人群中
有人匆匆，有人停下脚步
她只轻笑，不叫卖
也不在意别人的目光

我装满一袋，她告诉我
风铃子是中药，对身体百利无一害
每一串风干的风铃子
是香椿花的种子，要几十年
甚至上百年的香椿树，才能开花结果

每一颗泛黄的种子，都泛着一股
泥土清香的味道
风来，它替人说话
风去，它守着寻常烟火人间
卖风铃子的女人
把人间的温柔，挂成一串串声响

当我转身离去，落日漫过街角
铃音还在身后，轻轻回响
我知道，她卖的不是风铃
是一段最美的风语，一段时光的见证
和藏在岁月里，轻轻摇晃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