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致特朗斯特罗姆
我凝视你:
穿过诗集脆薄的冰层——
斯德哥尔摩的汞蓝在窗上凝结,
你手指刚从琴键撤回的余温,
正被莫妮卡抖开的羊毛毯
接住,像接住一片
缓慢沉降的冰川。
光在测量沉默的厚度:
1990年,冰与火的铰链
咬住你的身体,也咬住
柏林墙最后一块砖石。
你把东德的雪与西德的面包屑
锻造成一道发烫的栅栏——
我们至今倚靠它
数自己脊椎的骨节。
每个冬夜在镜中
认出另一个饥饿的冬夜:
列宁格勒围困的冰棱
刺痛你颤抖的笔触,
而波罗的海的风始终在锈蚀
船锚和未拆的信件,
半开的窗户是幸存者额前
一道结霜的逆光——
当我在梦中举起你修琴的扳手,
它突然弯曲成望远镜,
金属的冷 烫过我的掌心。
我看见镜片内侧——
自己的瞳孔里,
正有星云在焊接新的星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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