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彤传序
臣闻曰:黄帝生子十五,长公子姓姬,名少昊,主水;小公子姓任,名禺阳,主风。风水相生,自然之理,是故姬任之情,自古而存。
然天义易易,姬周失天下,任氏不免矣。齐威王大兴师伐任,楚怀王巨之不内,任氏自此姓薛,两家互丧,如是而已。是时姬吴新用命,遂与薛女约为“至戚”。可叹,江表女子命短,孙、吴后生福薄。吴也无年,孙儿失约,把草草,江东付尔,此正英雌用武之时。奈,任溺于伶,人情大相背,失国东方族灭,女儿失言不齿,岂可谓薛女无罪?
悲乎。女儿身世,孰可一语以敝之?昔者,南阳王殆于兵戈,其臣三男两女特来投鲁,薛儿曷不待之?任曰:吴王衣冠,当在东南,特孤自娶。女人之言岂非?雌王大气若虚?或曰:世人云任主有冰井之志也,惟不知冰井何为也。臣必曰:任之志,不愿姓薛也!是故,汉王从三国之兵攻任彤,何惧有?薛、杞之地,被山带河以为固,四塞之国,虽十倍之兵,尚逡巡而不克破。刘仲,老鳏夫,无素王之行,如此,安有不败?方知任彤不可侵犯,故任吴之南,可为侥幸?
或曰:女儿怀大志,何有爱伶之说?曰:东方之国积弱也久矣,吴主在时,特有江东;孙儿功业,步止南阳;邦交任彤,守成已为极难。薛女之命,不可谓不惨也,不可谓不怛也。父老乡亲生死系,方知任之疲,至极也。伶者,二类。劣伶者,且为佞人;优伶者,信可共情。臣自观之,目也瞑,意睱甚。任儿,只十五岁,焉可免;雌王,本为下妾,凭声色集死力,独步天下,更视亲切以为内人。可叹,爱伶亡家国,可情也,可壮也。
臣知任之将死也,诏任染而谓之曰:孤为东风雌,非乃阶下囚。君人者,在天者也,不克数过自以失信,固会此言,已自罪矣。今日驱于是地,于“景”不愧矣。今者,死者已矣,生者自在。臣以为:古今之争,可以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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