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的蜘蛛又爬回枕边
一只后悔的白鹭，向着芦苇飞去
童年的蜻蜓，飞回到我的成年
我学会了如何捕捉它，如何折断它的翅膀

九月的雨带着些许落寞
淋湿黄牛、白羊和少女
它终于发现自己的身份不明
像无数个不确定的我，略带犹豫地掉下来

我一根一根拔掉身上多余的蒲公英、土坷垃和牵牛花
变得赤裸，变得光滑
空白的地方又长出楼梯、铁轨和街道
不过经年，陌生肆意蔓延

属于所有人的事物流经、占据我的肉体
在被挤压的瞬间，那些幸福的记忆变成野兽
从山岗、从田野、从雨后爆发的洪水之中
泛滥而至，企图冲垮奔波我的城市

又分明看到，那个半生都在放羊的傻子
在山坡上挥舞羊鞭，高声唱道：
“你是一个被自然收编的女人
你的心本该，无所凭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