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信群山变成了汪洋
心似孤舟。我确信
半山凉亭，是前世的港湾
等我停泊。我确信
孤松之于悬崖，犹如
一个避雨的人，举目皆是绝境
我确信喘息未定的鸟鸣猿啼
曾在千山万壑中递给我
闪电和山洪的紧急避险手册
拆开雨水一层层包裹，群山
露出光头，在远处移动
雨水盈耳，盈口，倒灌进
我的船窗、甲板。我确信
这里以前是一片海洋
我所见的树叶和飞鸟
挂在枝头，有鱼的尾鳍
和腮帮。它们光滑的鳞甲
挂着水珠，退化的鼻孔
露出水面，朝向天空，喷吐水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