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橙
 
警报器吞下整个黄昏
我们困在琥珀色的光里
水痕正爬行于玻璃背面
像某种迟缓的书写
 
雷声闷在云层褶皱中
你数到第七道闪电时
我刚好虚构出
一座不沉岛屿的形状
 
雨终将落下
而我们都已学会
在潮湿的黑暗中
辨认对方轮廓的
干爽部分
 
多云带晴
 
光撤退得很有秩序
先是收回栏杆上的金箔
再取走你眉间的亮度
云层搬运未成形的雨
如同搬运未拆封的信
 
这个下午悬在
晴与雨的逗号之间
连风也放轻脚步
怕惊动那些
将说未说的话
 
它们在灰白的天幕上
练习盘旋
始终不肯着陆
 
霜冻蓝
 
零度线横穿梦境
草木开始背诵结晶的法则
你呼出的白气在空中
停留得比誓言稍久
 
我们并肩走过晨霜
脚印里渗出极淡的蓝
像被水稀释的钢笔墨水
 
在结冰的草叶上
我读到细小裂痕
那是春天
正在地底调整呼吸的
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