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万里沙盘忽然开始流动,
孤烟正练习瘦金体的竖笔,
在未盖章的舆图某处,
率先完成气流的临帖。
我们与砾石共用同一套韵脚,
当足迹被重新分配给,
沙漏的循环论证——
唯有腾空的身形不断校对,
与地平线倾斜的夹角。
幸存的叙事需要更轻的骨架:
有人收集驼铃散佚的平仄,
在蜃楼预售的合同背面,
推算下一场季风,
吹皱账簿的准确坐标。
虚无持续析出盐的舍利,
沙丘推演永动的辩经场。
而远方以慢速渗入眼睑,
教每粒飞沙认领,
彗尾般淡去的署名权。
此刻我们被吹成同一管笛,
孔洞间振颤的,
是尚未命名的共鸣腔。
当流沙重塑锁骨形状,
有人正用耳蜗盛接,
天穹坠落的青铜韵。
后来废墟长出新的发音器官,
在等速溃散的时间轴里,
我们终于学会用倒影,
为所有消逝的驿站,
签署通行的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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