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许并不是一只山羊
只是一个象征 也许是
你在寻找比雨夜更湿的源头
比源头更深的颤栗

你被暗示所围困
却又固执地认为
所有的暗示都暗藏真实

它突然出现
犄角缠着水草的启示
皮毛里藏着无数个夜晚
滑向不可测度的深渊
这深渊 你曾经路过
它映照你
像映照一粒尘埃

闪电 打开通往永恒的窄门
从羊角到羊蹄
从脊背到眼眸
它的注视让雨滴悬停
这注视里
游动着我们
未完成的献祭

它的瞳孔通向旷野的尽头
它的蹄印是雨夜的经文
它站在那里
甘愿被时间遗弃成铁器
锈迹里爬满 渴望救赎的蚂蚁

这是五月 是未知的雨夜
你经过溪边
遇见这只羊
你不知道它要去哪里
它也不知道
你为何停在这里

两个迷途者
在雨中交换彼此的沉默
它眼中有将熄的星光
而你看见 人类最初的恐惧
正沿着它的毛皮
汇成颤动的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