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声羲和的鞭响,
沉入燕山的雪线,
我们便站在了,
旧年与新岁的分水岭上。
借一把长城的青砖,
压住去岁的风霜,
那蜿蜒的龙脊,
正驮着五千年的月光,
缓缓向东。
不必细数,
日历上撕下的褶皱,
丙午的赤马,
已踏破冰河,
蹄声里,
都是春天的序章。
且满饮这杯屠苏,
不是为了消解块垒,
而是为了,
在微醺中看清,
那些被寒冰冻住的理想。
我们曾在冬夜里,
堆砌过太多的虚妄,
如今,
让爆竹的火,
烧尽所有的迟疑与伪装。
看啊,
火树银花不是点缀,
是沉默大地,
最炽热的呐喊。
听啊,
钟声穿透云层,
那是时间的渡口,
在召唤每一个,
准备出发的人。
把遗憾,
留给昨夜的冰,
把希冀,
交给明日的风,
在这浩气冲牛斗的时刻,
我们不谈渺小的悲欢,
只谈星辰,
谈远方,
谈重生。
因为新年,
从来不是时间的重复,
而是一次,
关于勇气的加冕。
来吧,
以雪为墨,
以风为笔,
在北方辽阔的胸膛上,
写下我们的——
万丈豪情,
与滚烫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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