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只老鼠
我与许多老鼠一样生活在下水道之下
但他们全然不知
以为下面的昏暗环境就是全天下
自然也就不会上去
他们只顾着在这潮湿中生活
在这角落里苟且偷生
我如往日般早起
上到人类的城市中
听不懂人类的语言
看不懂人类的文字
吃得懂人类的食物
住得懂人类的住所
我在陆地上
有充足的食物
有甘甜的淡水
有宽敞的住所
有美丽的异性
月光照着下水道口
我不得不回去了
在下水道我是
名门贵族
整座城市的老鼠所听从的政权
正是由我父亲领导
今天我回去后
看门的守卫对我说保重
路口的贩子对我说节哀
巡逻的官兵对我说快走
往日
仗着身份我自由自在
今天
我被带到鼠政中心
他们用惋惜的眼神看着我
有老鼠来了
他们对我说
我的父亲被杀害
未来将由新人掌权
老鼠们要搬家去新地方
脱离下水道
我本以为他们也发现了人类
但新家园是野外的一片湿地
那离城市有些远
对我来说上城市不方便
我坚持留下来
他们看在我的身份上同意了
他们在嘲笑我
认为我留在下水道
是顽固
是狂妄
是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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