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金属外壳突然学会了,
齿条谦让的语法。
在沥青磨损的轴线上,
每道漆印都成为,
啮合仪式的司仪。
看那些停顿与递进:
左灯熄灭时右灯亮起,
像两排觉醒的琴键,
轮流按下无声的和弦。
取消鸣笛的句读,
取消超车变格,
每具引擎都在背诵,
同一份流体的经文。
必然存在某种精密契约——
转向灯眨动的频率,
暗合脉搏与潮汐的公约数。
所有目的地在此刻失效,
只剩穿行本身的优雅,
如梳齿理顺,
都市打结的鬃毛。
而信号灯是失效的祭司,
徒然变换颜色,
秩序已从内部生长。
像两股反向的丝绸,
被无形梭机编织成,
一卷会移动的,
默片时代的谅解备忘录。
他们继续,匀速地,
解开道路的淤塞。
金属光芒流过,
彼此保持的缝隙。
忽然懂得:
最坚固的通行证,
原来是瞬间的,
让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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