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处,是家乡上空的浮云
近处是摇头晃脑的向日葵
想登高望远的人
碰上的却是流行年代的风。
在杜撰的风景里
星星是烧火做饭的火星子
长长的虫鸣像过桥米线。
为自己做主吧,坐热那块石头
忘了每天有补丁天空
把自己挂在草尖上,抱着露水做梦。
这首诗以反差和色彩意象解构传统意义上的风景抒情,最终将视角收归个体微小而真实的生命体验。开篇建立足够的空间,立刻又用“近处是摇头晃脑的向日葵”将视角拉回地面,这种写法巧妙消解了宏大叙事的局限:风景如果脱离具体的个人感知,脱离脚下的土地,最终不过是“杜撰”。“把自己挂在草尖上,抱着露水做梦”,精微且充满童趣,草尖、露水是极易消逝的微小之物,但作者选择将灵魂寄托于此,这种卑微而真实的拥有,才是真正的“诗意栖居”。
整首诗看似写风景,实则寻找个体在宏大叙事的缝隙中安身立命的真实感。所谓“杜撰的风景”,或许就是那些被定义、被赋予过多意义的外部世界,而真正的风景始终藏在日常的烟火气、乡愁的声音以及个体与自然微小的接触之中。全诗开合有序,由开阔到局部,由虚浮到踏实,由集体到个体,以解构—重构的思维路径完成对现实的多维折射,通过举重若轻的方式告诉我们,如何守住内心的“石头”。
✦每日好诗栏目主持:王夫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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