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航行的天空并不晴朗
我与风的咆哮争抢船舵
海平面上筑起一座座山脉

我看着前方
一个铁匠坐在轮椅的孤岛
让铁锤给海浪当了战利品
捶打他驼背的海涯
一个裁缝不修补撕碎的帆布
让一滴眼泪载着眼角的船
闭上眼
就被吞入大海

驼背的铁匠
年迈的裁缝
你们只是老去的我
我继承你们的遗产
用生锈的锤子砸出的火花
点燃一半帆布
就像点燃
桅杆的蜡烛
让它在海平面上升起
你看
大海的麦田上
几粒鸥鸟

我穿过那海市蜃楼
我喝下海风
化开味蕾的霜
尝尝苦涩的海水腌制的远方
大海的麦田上
从来没有不会落下的
几粒鸥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