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公路赛跑——
俯身，以马的姿势
谛听鸣镝的施号
像野马一样
机警，善奔
刨雪，食荒漠之草
像瘦马一样
不与英雄为伴
不戴蹄铁，不安辔套
与公路赛跑，有时也与天空赛跑
与羁绊赛跑，与迷惑赛跑——
看那些寥廓，那些绚烂
那些跳珠的白雨、疾风的迅猛
与公路赛跑
总猜想路的尽头
会有傲雪的梅林、悬崖陡峭
流瀑的轰鸣，暗香浮动
会有簇拥的人群，花朵嫣红
与公路赛跑，也与苍凉、与无助赛跑
觅食的鸟落在肩上，又匆匆离去
一条蛇翻着苍白的肚子
被另一条蛇，缓缓拖走
与公路赛跑
带着马匹的惆怅
过风沙时
任泪水，长流
与公路赛跑，以马的姿势
与落日赛跑
与群岚赛跑
也与孤独——赛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