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白胡子抖落的故事里
滚出来的大大小小的石块
遍坡都是
鳞次栉比梯田层叠的石头墙
七弯八拐看不到头的老石巷
凹凸不平长满青苔的石板路
最喜欢的  是不知哪年摔碎
又被牛脚踩磨光滑的碎石子
和小伙伴玩抓石子的游戏
——从地上一颗一颗快速抓起
一把一把抛起又快速接在手心
牛们，在河边低头吃草
有时抬头看看那些石头
多数时候没看那些石头
我们一样，有时看看
有时没看
那些石头
看着   也可能没看我们

列入了世界文化遗产名录
专程回来  再看这些石头
确实多了种典藏意味
像沿山堆放的没有文字的古书
导游姑娘的解说源自权威正史
都是土司王爷和他老婆的故事
没提爷爷嘴里乡亲先人的趣事
隐隐香水气味盖住了石头的气味
——牛粪热气裹着青草香的气味......

独自随便走进一条石巷
就看见我大水牛的背上
骑着我的先人 石板上的笃笃声
渐行渐远
又像越来越近

随手捡了几颗石子
抛了几下
不能完全准确落回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