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我需要一种温暖，
不是来自身体内部的那种，
而是从门外递进来的，
带着雨的气味和另一个人的匆忙。

我打开灯，在夜晚的窗口
等待那个不会久留的人。
楼梯间响起脚步声，
不像拜访，更像一种
必须完成的仪式。

他来了，把纸袋递给我，
我们之间隔着几秒钟的对视，
那里面有城市的全部距离。
然后他走了，脚步声
一层层低下去，
直到被夜晚完全吞没。

我关上门，食物还是热的。
窗外的雨继续下着，
落在无数个同样亮着灯的窗口。
我想此刻，在城市的某处，
一定也有人像我这样，
把脸转向门的方向，
等待一个短暂的温暖，
像等待一个
永远不会留下的访客。

他的车在雨中远去，
红色的尾灯一闪一闪，
像在说：是的，是的，
这饥饿是真的，
这孤独是真的，
这片刻的交接
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