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河的冰在暗处碎裂时
整座城是一盏走马灯
旋转着绢做的莲花
纱糊的嫦娥
和藏在红鳞里微微发烫的烛火

欧阳修站在石桥上
看人潮涨了又退
去年递来兔子灯的那只手
被竹篾硌出的浅红
还在记忆里隐隐疼涨

临安的烟火
炸开一万棵树的金色雨
辛弃疾的剑在鞘中低鸣
那个鬓插蛾儿的人
只笑了一下
满城灯火就暗了半截

人潮把他们卷向各自的方向
又在最后一盏灯
将熄未熄时
把他推回她身旁

这就是我们的节日
不赠玫瑰
赠你整条长街的凝望
让所有被礼教锁住的手
在袖中轻轻相触
让所有被深闺困住的目光
越过千山
落在同一个人身上

月亮圆了一千年
还是那一轮
灯火阑珊处
站着我们
和从来不曾说出口的
那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