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
第一次锁上老家的门，
跟着孙辈的笑语，
翻过连绵的山，
穿过长长的隧道
到南方的巷弄里觅新。

异乡的月躲在云层，
是怕我诉说思乡？
绚丽烟花在江边炸亮，
飘来气息，却少了旧时爆竹的硫磺味。

排三个钟的年夜饭，
蟹香，
却没有老屋飘散的炊烟，
也没有故乡炆蹄的浓郁清香。

锣鼓在街巷里敲响，
英歌舞的呐喊穿透旧岁衣裳，
却仿佛听见老屋门环的叩响。
似有“贺喜，拜年”在耳旁。

偷望孙儿好奇的眼睛，
我忽然明白，
不是年味变淡，
是我们在学着把团圆带到路上。

传统在迁徙中长出新的花样，
远方，也就成了家的延续。
没有爆竹的除夕夜，
我们追着英歌舞走街串巷，
一家围成了另一种团圆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