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站在窗前，累了
拖来椅子，坐下
从入夜到夜半，就这样
隔着窗，等你

几度猜想
独属于你的白
在没有纷扰的夜半时分
会是什么样的一种白

也曾想，几度探身窗外
你甫一落下，便和你携手
把思念和幸福洇开
让大地只看到你那纯净的白

然而
你尚埋首于云的包裹
如泡在羊水里的胎儿
一切都被外人掌握——
如何呼吸，怎样蠕动
甚至操纵，你得几点出生

即便你脱离了襁褓的束缚
还得践行所有的使命：
要用沉静覆盖河流山川
拆分自己的身子，皴染暗处的花草树木

隔着窗，就这样，静静等你
于你，又何尝不是一种逼迫

于是
站起身，挪开椅子
把所有繁复的情节，从臆想中删除

只愿
悄悄的你，悄悄落下来

回首的那一刻
没有冲撞，没有激情
永远跳不脱，后面的，踩着前面的脚印
雨一样顺下来
无论是扒着门缝，还是隔着玻璃
看你
无非是宽的，窄的
厚的，薄的
一挂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