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在山里，
目之所及，
是一望无际的绿。
我睡在云里，
带来稚子的希冀。

没有飞机的轰鸣，
没有火车的蒸汽，
这没有边界的大山，
是默不作声的回应。

一个来人，
一条黄狗，
一间瓦房，
在春风吹拂的雨里，
在夏日唤醒的花里，
在秋叶零碎的田里，
在冬雪拥抱的地里。

浓稠如雾的岁月，
大山也被你裹挟，
外面的人不愿进来，
里面的人出不去。

檐下，
燕窝废弃，
你仍将它留在那里，
盼望着燕子归巢，
带来春天的消息。

外面的世界，
只在孩子的梦里。
黄狗对他的父母狂吠，
许是雾掩住了气息，
许是雾淋湿了记忆。

白云，翠草，碧天，红花，
诗人笔下的圣地。
但我伫立眺望，
只见片片绿色，
挡住了飞机的轰鸣，
和火车的蒸汽。

你是树叶的密语，
是虫鸣，
是流在身前的烛火，
是淌于眼底的倒影。

我住在山里，
一望无际的绿，
是我的目之所及。
我醒在梦里，
带走几抹绿色，
和全然空洞的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