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动身
前往秒针失效的地方
在松开时间缆绳的岸边定居
光垂直落下
钟摆无法切分
风吹动永恒
却不经过年轮
痛长成琥珀
悬在记忆的断层
盐粒从眼角退潮
只留下清澈的注视
无人携带行李
比如那些被姓氏捆绑的爱与债
比如那些被季节驯服的渴与惧
此处的灼热,是寄不出的信
在抽屉里慢慢弯曲成灰
此处的寒冷,是半盏隔夜的水
守着未说完的对话渐渐结冰
也曾有人试图描摹归途
用薄暮的笔,画一座颤动的桥
却总在触碰彼岸时
看见自己的指纹
正从纸面轻轻消散
于是,他们学会
把身躯躺成河床
任宁静如浅水漫过骨骼
偶尔,在深眠的褶皱里
会有未被驯服的钟声
试图靠岸
但浪花已忘记如何卷起
沙粒也不会再计算潮汐
他们住进光的纤维深处
任昨日在身后自行封缄
如同熟透的果实
松开枝头的那个姿态
特别饱满,不再需要
“坠落”一词的辅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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