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的影子飞进书里
飞进语言的深渊
震颤翅膀的刹那
我清楚它的企图——
找到一处文字的裂隙，那将是
维特根斯坦没能打开的世界

太阳，一束巨大的光
也许就来自3000年前
劈开了云翳
投注进广汉一个村庄，叫鸭子河的南岸
光，剥开褐色的耕土与杂草
露出历史的地质层
青瓷残片流泄的是宋的语言
汉砖旧瓦，文字已挤压成岩石
半张面具诏告的是另一半的无所不在
一双突出十六厘米的纵目
发出3000年前的幽光
从深渊处反射大地
青铜造像还有黄金权杖的躯壳
来自宇宙遥远的响亮无声的神谕
怒张的眼
还是，智者闭目的沉思？

鸟的影子飞过
飞进斑驳绿锈的青铜
隔着玻璃
端详一座炯炯青铜大鸟头
没有文字
但除了语言，还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