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脚踏进新年,而整个人
还卡在旧年,散步,爬山
似乎都不顶什么用
目光突然被屋侧的一大堆树墩、木棒绊住
母亲说后山几根老栗子树
活够了
锯开的年轮里,我相继看见一辈辈亲人
和我儿时的身影在那些栗子树下捡拾时光
而此刻木质的粗与圆和刚与柔
正唤醒困在我体内多年的好力气
并不轻盈的利斧,一下一下,轻盈地
挥动着我笨重的身躯。“劈柴上瘾”。
噗噗声呼应着嘿嘿声,一发而不可收
鼻尖悬垂的汗滴散发出一种久违的新香
百年老树终在我手里变成一块块白花花的
木柴。喜鹊把母亲
与山坡上野樱花的笑,衔接在一起
一把利斧一把把我拽进了新年
我用利斧劈走了自身和四周的寒气
吃饱的火炉从屋顶的烟囱口向苍穹吐出浓稠的炊烟
它是新生的大地在白昼发出的唯一
古老、纯净而有效的信号
返回俗世的丛林,我已是一把褪去锈蚀的利斧
藏在人形的行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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