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忙的场上,滚式脱粒机轰鸣着
一排排叶形的铁齿,梳打着一捆捆金黄的稻子
脱出饱满的谷粒,稻草被父亲与叔伯们一捆捆退出
我抱着一捆捆稻子,飞快地堆在父亲他们身后
汗水坠在秋风里,落进了我苦与乐的童年
而那机器的嗡鸣声,漫过王场村的黄土
漫过田埂上歪扭的狗尾巴草,漫过村口那棵老槐树的枝丫
混着父辈们粗粝的吆喝,揉进午后暖融融的阳光里
谷粒在脱粒机前,堆成小小的土丘
细碎的草屑,悠悠飘在风中
父亲的脊背弯成了一张弓,掌心的厚茧
抚过那一垛稻捆,也抚过我递过去的水瓢
脱粒机的声响不停,像西大河的流水
把秋收的分量,沉进每一寸泥土
那些被铁齿梳落的金黄,是土地的答案
也是我童年里,最扎实的人间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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