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景

诗/叶暮合

扫垃圾师傅拉着他的垃圾桶走了
一地树叶、烟花和爆竹的碎屑被拉走了
零落的春联也不见了

地面干干净净，像什么也没发生
上班的上班，办事的出门
车子一辆接一辆地划过
没有一个行人为路边招租的讯息停留

阴暗雾气还没有散去
地上的潮渍像等待着下一场雨水


没有一场盛大庆祝可以停下来
也没有一次开心欢乐可以持续


落叶

一只花猫在地上嗅着
一块地砖的死和一遍落叶的死

食物的香，在它脑海里
有阳光聚集和大地的营养
最好，还带着火光炙烤痕迹

猫提一只腿，盯着
从空中落下的一片叶子
一片，已经卷边的去年叶子

叶子的死，是去年的死
是天空和地上的一起死
叶子的活，是天空到地上的活
是上一刻到下一刻，时间的活


经过

骑车人把车骑到了哪儿
走路人把路走丢了方向

天空灰蓝，无际。
大地，黄灿灿油菜花连绵不绝

无边的事物容易疲乏，绝望。
需要一双翅膀。一个倏然而过的身影
让阳光照着，让聚光灯朝着
放慢速度。让一抹生动的油彩
慢慢消耗


舞台

大客车穿过连绵的油菜花
车窗框着，朝向远方的乘客

大地旋转。大客车是一座中心舞台
让攒动的油菜花围着
村庄，炊烟上升飘动。在菜花中穿行
花朵密集、无边，朝着这渺渺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