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山就有石。无论嶙峋的
光润的，卧进草色的
还是嵌入峭壁的。都在山的怀襟
静静地孕育，缓慢生长着

有些铆足了劲，往峰顶的
云隙中挤。要做众石仰望的星子
一阵疾风掠过，便失足
坠向深谷。碎作喑哑的尘泥

有些则倦了山脊千年的寒凉
甘愿侧身。顺着山坡的泥流滚落
把一身分明的棱角，磨得光洁
在必经的路口处，承接所有脚印

唯有半山腰的那块，始终缄默着
听松涛扑过耳廓，看云朵染遍
山脊。它的骨缝里
压着一群山雀未啼尽的暮色
藏着半坡野山菊悄然绽放的暗香

沉默的石头，把岁月刻成
通往山心的辙印。和清风为伍
与明月相伴。誓同山峦共守晨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