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在鸟喙的沉默里转亮
早起的刻度
是自律者校准自身的晨钟
惯于与日出交换暗影
将昨夜卸成薄薄的茧
去接住第一捧溅起的曦光

太阳登上南山的阶梯
黄河正路过北山枕畔
晨练是白昼摊开的扉页
铁桥在风蚀中练习站立
一碗面汤里浮起整座城池
鲜烫的知觉顺水纹舒展

大河奔流，不舍昼夜
城市需要新鲜的吐纳
泥土等待湿润的契约
每道细流的最终语法
是向深蓝的归航
沙鸥巡视着水的边境
翅尖划开黎明的结界

春寒犹在颤抖
春天从来不是视觉的
它先抵达脉搏深处
让整条河开始痒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