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6年的月光
浸泡着未诞生的枕木
一支法国钢笔
在领事馆文件上
锈成一颗钉
钉住边城三年的缰绳
直到钢筋在喀斯特腹地
旋出铜鼓的律动
直到混凝土立柱
以天琴的弧度
校准群山的准星
那些被蕨类啃噬的界碑
突然在激光经纬仪中
同时睁开眼睛
左江的雾被闪电剖开时
隧道正倾吐被压缩的
一百二十九个春天
它们撞碎在玻璃幕墙
坠落成壮锦纹样里振翅的蜂鸟
驿亭础石的震颤如此熟悉
像当年铁镐上尚未冷却的掌印
此刻正通过钢轨传递
让每颗道砟开始歌唱的古老灼热
星空正在重组棋局
北斗以银勺舀起
整片红棉林的火种
列车载着驶向季风的方向
当汽笛在国境线弯成虹拱
新的铁正在生长
在地图留白的脉络里
在未签署的黎明契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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