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霍尔木兹甘
天空失去了鸟群的踪迹
现在，有什么东西在坠落
不是花瓣，是血腥的火

一百六十张笑脸，再也不会绽开
一百六十张作业本，烧成灰烬
一百六十个名字，在墓碑前
被母亲们反复地、轻声地
抚摸，呼喊

她们用十指挖掘
指甲盖里嵌进硝烟
挖出的墓穴太浅了
浅到能看见
死去的孩子仍睁着眼睛
看见云层里
那些亮晶晶的、人造的星星

深夜，海浪拍打海岸
像一百六十颗心脏
仍在搏动
它们拒绝安静
它们说：
数一数我们
用你的手指
一根一根
数一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