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爷爷家蒙古包
很小，才五块哈纳墙
北面墙靠着一个一米见方木柜
柜面是爷爷用炉钩子烫出来的图
现在说是火工画
有云头、河流、杂草、星星
还有象形的牛马羊
那个圆圆的
不知道是太阳还是月亮
每到清明节的时候
爷爷在柜子上头
摆一盏红铜小灯
铜盏重量恰好是21克
油是黄油，芯是羊毛捻
没有什么亮光
似乎就是一个悠悠的影子
间或飞出一丝丝灰纤
袅袅浮升
附体在蒙古包毛毡顶、乌尼杆
爷爷说，这是长命灯
熬干了黑夜的油
草地的生命就会重生